指南 — 设计
这份指南写给动手画图的人:图案、布料、壁纸、瓷砖、马赛克、曼陀罗。这里不讲数学。每一章先用文字和图片解释想法,再演示如何在 Laue 中把它做出来。
从这里开始
在 Laue 中
左上角的新建菜单可以创建一个密铺(铺满一个表面的图案)或一个准晶(波斯风格的马赛克);在密铺中,密铺 | 饰带 | 曼陀罗选择器可以切换到花边和曼陀罗。想要上手,最简单的办法是打开一个示例:示例按钮列出所有标题,点一下显示说明,打开则把它作为副本打开。你不会弄坏任何东西,每一步操作都可以用返回箭头撤销。
在设置中,用途选为设计时,重复规则用文字命名(“四分之一周旋转与镜线”),而不是用符号,并且只显示图案本身。另外两种用途,教学和科学,各有自己更偏技术的指南:本页顶部的选择器可以前往。

会重复的图案
想法
看看一张壁纸、一块印花布或一片铺了瓷砖的地面:同一个图样在两个方向上一再出现。但它出现的方式并不总是一样的。有时它只是被原样复制到稍远的地方,就像盖印章。有时它被翻转过来,就像照镜子。有时它每次转四分之一圈,就像风车的叶片。这些动作(复制、映照、旋转)及其组合,构成了图案的重复规则。
初次接触时,有两件事令人惊讶:
- 要铺满一面墙、既不留空也不重叠,只有十七条规则。一条也不会多:这在十九世纪就已得到证明,而阿尔罕布拉宫的工匠几乎全都知道;
- 只能转半圈、三分之一圈、四分之一圈或六分之一圈。每次转五分之一圈的图案永远无法与邻居对接:这就是为什么普通瓷砖没有用五边形做的。
既然规则包揽了全部工作,你只需要画出图案的一小部分:规则会复制、旋转、映照它,把整个表面填满。Laue 把这一小部分涂成灰色;你在其中画的一切都会在各处重复。
在 Laue 中:一步一步来
- 选择一条规则:在平面群菜单中选择。入门时,“四分之一周旋转与镜线”给出正方形万花筒,“六分之一周旋转与镜线”给出六边形万花筒,“四分之一周旋转”给出风车。
- 在灰色区域里画:用绘制工具,以所选颜色徒手绘画。这一笔会立刻出现在各处。
- 放上图案单元:用图案单元工具放置一个形状(圆、星形、菱形、六边形……)、一个字母、一个表情符号或你自己的图片。外观面板调整它的大小、旋转角度和颜色。靠近旋转中心或镜线时,图案单元会吸附上去,它的各个副本会聚拢成一朵花饰。
- 修改:选择可以移动一笔线条或一个图案单元,连同它所有的副本一起;橡皮擦擦掉碰到的东西。
- 看看成品:仅图样隐藏网格和标记,只留下你的图案。在范围下,整个平面铺满视图;局部只显示一块瓷砖区域,例如 3 × 2,居中摆放,就像一块布样或一片瓷砖样板,导出的图像也保留这一裁切。
最妙的一招:换一条规则,什么都不用重画。同一笔线条可以变成风车、万花筒或散点花样。




十七条规则,用文字来说
想法
下面是这十七条规则,附上 Laue 在设计模式下给它们起的名字,以及一个天天都能见到的例子。括号里是专业人士使用的符号,Laue 会把它显示在名字旁边。
| 规则 | 看到的样子 |
|---|---|
| 仅有平移(p1) | 图案原样复制,始终朝同一方向:布料上撒满的小花。 |
| 半周旋转(p2) | 图案和它头尾颠倒的副本,就像扑克牌上的人像。 |
| 平行的镜线(pm) | 一条条带子,图案从一条带子映照到下一条。 |
| 平行的滑移线(pg) | 一行行图案,每次映照的同时前进半步,就像一串脚印。 |
| 镜线,以及其间的滑移线(cm) | 对称的图案交错排列。 |
| 互相垂直的镜线(pmm) | 在两个方向上都对称的图案排成方格,就像苏格兰格子。 |
| 一个方向是镜线,另一个方向是滑移线(pmg) | 左右对称的图案,一行与下一行头尾颠倒交替。 |
| 互相垂直的滑移线(pgg) | 人字形拼花地板,砖块按人字形铺砌。 |
| 互相垂直的镜线,交错排列(cmm) | 一面普通的砖墙。 |
| 四分之一周旋转(p4) | 一个个风车,全都朝同一方向转。 |
| 四分之一周旋转与镜线(p4mm) | 棋盘格,正方形瓷砖。 |
| 四分之一周旋转与滑移(p4gm) | 编织纹:两两交织的长方形。 |
| 三分之一周旋转(p3) | 三曲腿纹,会旋转的三臂图案。 |
| 三分之一周旋转,镜线穿过所有中心(p3m1) | 对称的三角形,尖角交替朝向。 |
| 三分之一周旋转,镜线穿过部分中心(p31m) | 相互嵌合的三角星。 |
| 六分之一周旋转(p6) | 会旋转的六臂花饰。 |
| 六分之一周旋转与镜线(p6mm) | 蜂巢,六边形瓷砖。 |
在 Laue 中
平面群菜单按这个顺序列出这些名字。想看一条规则做了什么,就打开字母 F 的示例:一个没有对称性的字母能显示出每一个动作,它会被旋转操作转动,被镜线翻转。画在图上的标记表示镜线、滑移线和旋转中心;对称要素可以把它们隐藏。

双色
想法
在埃舍尔的版画里,一条白鱼翻过来就变成黑鱼;在棋盘上,每一格都与邻格颜色相反。可以在规则中加入颜色的变化:有些动作保持颜色,有些动作交换颜色。这样,用两种颜色重复一个图案就有四十六种方式。
在 Laue 中
双色部分提供所选规则的各种双色变体,以及第二种颜色。交换颜色的动作以红色绘出。每个图案单元和每一笔线条也保留自己的颜色,背景颜色则单独设置。

花边与饰带
想法
花边、织带、陶瓷饰带只在一个方向上重复。这样做只有七种方式。数学家 John Conway 用步伐给它们命名:跳跃、迈步、侧滑步、旋转跳……其中最有名的是雪地上的脚印:每一步都是前一步的镜像,并向前移动半步。
在 Laue 中
面板顶部的密铺 | 饰带 | 曼陀罗选择器可以切换到饰带。这时菜单列出七种方式,都用文字命名:“沿条带平移”“沿条带的一条镜线”“横跨条带的镜线”“脚印:沿条带的滑移”“条带中的半周旋转”“沿条带与横跨条带的镜线”“横跨条带的镜线与半周旋转”。条带的高度在条带部分设置。画法与密铺完全相同。
曼陀罗与花饰
想法
一幅曼陀罗、一扇大教堂的玫瑰窗、一朵花:图案绕着一个中心旋转。花饰只有两种。一种只旋转,就像风车:所有的臂都朝同一侧倾斜。另一种还带有镜线,就像星形:每条臂本身都是对称的。与瓷砖不同,这里臂的数目可以任意:五条、八条、十二条、十三条……
在 Laue 中
密铺 | 饰带 | 曼陀罗选择器打开曼陀罗工作区。阶数设置选择臂的数目(1 到 24),镜线开关在风车和星形之间切换。在灰色扇区中绘画:每一笔都会绕一整圈复制。放在镜线上或中心的图案单元会吸附上去。缩放(或 iPad 上的捏合手势)放大图形,便于绘制细节;镜线可以引导你的手,用对称要素可以把它们隐藏。双色让各扇区交替着色。在线条下方,可以设置线条的粗细和样式:实线、虚线、点线或粉末。粉末模仿藏传沙坛城的彩色沙子,沿着线条撒下;散落半径决定沙粒散开多远。



找出一种瓷砖的规则
想法
面对一块古老的地面、一块布料或一片 zellige 马赛克,你可以去找它的规则:旋转中心在哪里?镜线在哪里?图案绕一个点转几次?找到规则之后,就可以重画这个图案,加以变化或延展。
一个简单的方法:
- 找出最小的一块,原样复制就能重现整个图案;
- 找出图案绕之旋转的点,以及转了多少;
- 找出镜线,再找滑移:错开半步的映照。
在 Laue 中
用背景图片部分把照片垫在图案下方。调整它的宽度、旋转角度、位置和不透明度,直到网格与照片中的重复单元对齐。然后逐一尝试各条规则:正确的那条,其标记会落在样本的旋转中心和镜线上。Tutor 中的“识别”练习可以训练你的眼力。

波斯与摩洛哥马赛克
想法
伊斯法罕清真寺的 girih 和摩洛哥的 zellige 上有五角、八角、十角或十二角的星形。然而这些数目对于会重复的瓷砖来说是被禁止的。工匠们找到了一条出路:一种有序却永不重复的图案。到处都能认出同样的星形和同样的瓷砖,但它们的周围环境从不两次相同。交织的线条画在隐藏的瓷砖上:一个十边形、一个菱形、一个蝴蝶结形。在 Darb-i Imam 圣陵(1453 年),这种图案几乎完全遵循一种密铺,而数学家 Roger Penrose 要在五个世纪之后才重新发现它。
这种秩序在物质中也存在,见于某些合金:它们被称为准晶,这个工作区的名字就由此而来。
在 Laue 中
工作区的图样菜单提供三种密铺:十臂的 Penrose、八臂的 Ammann–Beenker,以及十二臂的十二边形密铺。在瓷砖部分,每种瓷砖有自己的颜色,边线的粗细也可以调整(设为零即隐藏)。装饰菜单添加从一块瓷砖延续到另一块的线条:
- 交织纹样(girih),交叉角度可调;
- Penrose 弧,在整个密铺中画出长长的曲线;
- 连接边中点的弧;
- 条带,从一头到另一头贯穿整个密铺。




设计你自己的瓷砖。设计瓷砖…会放大打开一块瓷砖。在上面画线条、放图案单元:一切都会在同类的每块瓷砖上重复,并随瓷砖一起旋转。一笔线条若终止于边上的某个标记点,就会延续到相邻的瓷砖中,交织纹样也就自行闭合。
打印、布料与壁纸
想法
布料或壁纸的印刷厂要的不是一张图片,而是一个能无缝衔接的单元:右边缘恰好延续左边缘。常用的拼接方式有三种:
- 直接拼接:单元一个挨一个并排摆放;
- 半落拼接:每一列下移半个单元;
- 半砖拼接:每一行错开半个单元。
为了清晰,普通印刷按每英寸 300 点计算,精细纺织品则需要更高。矢量文件(PDF、SVG)在任何尺寸下都清晰。
在 Laue 中
打印或布料…以实际尺寸单独导出图案:单元的大小以厘米设定。接着选择:
- 格式:矢量的 PDF 或 SVG,150、300 或 600 dpi 的 PNG 或 TIFF,需要时可以用透明背景;
- 尺寸:一个页面(A4 至 A2)、自定义尺寸,或者在图案允许时,一个无缝拼接单元(直接、半落或半砖);
- 给印刷厂:3 mm 出血和裁切线;
- 用于丝网印刷:每种颜色一张菲林。
面向平面设计师,还有更多导出方式。SVG 可以每种颜色一个图层,供 Inkscape、Illustrator 或 Affinity 使用。DXF 以毫米为单位,用于激光切割、绘图仪和 CNC。图案的调色板可导出给 Adobe(ASE)、GIMP 和 Inkscape(GPL)或 Procreate。曼陀罗按其直径(厘米)打印,格式为 PDF、SVG、PNG、TIFF 或 DXF。

晶体,赏心悦目
想法
晶体是三维的密铺:原子排成一个在空间中重复的图案。食盐是由钠和氯组成的立体棋盘。金刚石是碳原子构成的网络,每个原子与四个邻居相连。同样的重复思想在这里起作用,造就的形状往往非常美。
在 Laue 中
在 Laue(而不是 Laue Plan)中,从示例里打开一个晶体:石英、金刚石、食盐、石墨……拖动可以旋转,捏合可以缩放。填满视图把它一直延伸到边缘,就像一块无穷无尽的晶体。导出图像把视图存为 PNG 或 PDF,演示则把它放大展示。想进一步了解,教学指南解释了工作区所显示的内容。
晶体也可以变成一件摆在书架上的物品。3D 打印…把它保存给 3D 打印机使用:选择以毫米为单位的尺寸和晶胞的数目。在 3MF 格式中,每种元素都保留自己的颜色,适合多耗材打印机。会伸向空中的化学键不会被打印;悬空部分所需的支撑在打印软件中添加。

练习
在 Laue 中
示例库的练习(Tutor)一栏在“入门”下提供四个小练习,帮助你学会使用这个工具:放上一个图案单元,看规则如何重复它;把图案单元吸附到镜线的交点上;数一数曼陀罗有几条臂;找出一种瓷砖转了多少。一个面板给出指示,检查你的答案,并逐条给出提示。这一栏顶部的选择器还可以显示面向教师和科学工作者的练习。